现在再回头去想起来这件事情, 我的心里充满了懊悔以及自责, 并且也终于弄明白, 成年人所具有的分寸感, 那是在职场里以及人际交往当中最不能够丢失的底线。好多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的玩笑, 一旦跨越了边界, 就会转变成伤人的利器, 不但会毁掉别人的好感, 而且也会暴露出自己的轻浮跟不成熟, 导致酿成没有办法补救的尴尬以及隔阂。
我与这位女性同事共事将近三年, 平日里彼此相待特别融洽。我们同属一个部门, 工位距离很近, 日常工作对接最为频繁。她具备开朗随和的性格, 落落大方, 待人热忱, 向来不喜欢计较, 身处枯燥压抑场景的情况之下, 她总是适时说上笑语一番活跃四周氛围。她身形偏向丰满一点, 体态匀称又有些圆润, 平常穿着衣裳得体且大方, 脾气性情温柔又宽厚, 不管是男性同事还是女性同事, 都乐意与她相处。
恰恰是由于她的脾气颇具特点堪称好、从来不矫情、压根不爱较真,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 在办公室里好多人渐渐已然习惯与她开玩笑, 并且对于分寸的把握变得愈发随意起来, 而我随之也放松了全部的警惕。我始终单纯地认为, 所有人都是朝夕相处彼此熟悉之人, 关系相当熟络、氛围格外轻松, 偶尔开一点小玩笑纯粹再正常不过, 从来都未曾认真去思考男女同事之间理应具备的安全距离以及肢体边界。
时值盛夏那段日子, 天气闷热到了极其离谱的程度, 办公室整日都开着空调, 下班后浑身觉着发闷。有几个同事在私下建了个小群, 商量着在周末的时候结伴前往室内游泳馆去游泳以躲避暑气, 这样做既能够起到锻炼身体的作用, 又可以用来打发周末的时间。大伙一拍即定, 定下了周末下午的场次, 总共有四五个人, 并且都是平日里玩得来的同事。
在出发以前, 所有人都未曾过多去想, 仅仅是极为单纯的同事之间的那种休闲聚会, 不存在任何杂乱无章的心思。当时我的心里也是坦然且毫无杂念的, 只是将其当作平常普通的集体活动, 心里想着平日里工作压力颇大, 趁着周末能够放松一番。
来到了游泳馆, 众人换起来泳衣, 接着依次进入到泳池区域。室内的游泳馆里人并非很多, 水质是干净的, 温度恰恰当好, 消退了夏日的那种燥热之态。几个同事之中, 有的是结伴去游深水区域, 有的则在浅水区嬉戏打闹玩水, 氛围显得轻松还热闹。
有这么一位女同事, 她的水性并非特别出色, 仅仅是在深度为一米二的浅水区, 缓缓地进行漂浮并走动着, 不敢朝着更深的区域游去。而我呢, 水性还算可以, 于水中来来回回游了好几圈, 之后因感觉无聊, 便停了下来, 站在浅水区与她围绕着各种话题展开闲聊唠嗑。
水里面凉快, 能让人放松, 在里时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懒散又随意, 完全没了上班的时候那种拘谨以及正经。我们谈论着公司的那些琐事, 吐槽上班的枯燥之处, 讲到天气和日常小事, 气氛格外轻松。她站在水里, 泳衣与身形相贴合, 衬托得体态愈发饱满且柔和, 整个人看上去松弛又带着温柔。
那时, 周围满是同事打闹引得的笑声, 环境呈现着热闹而随意的状态, 我脑子突然发热, 全然没有去顾及男女之间应有的边界, 怀着纯粹是开玩笑、凑凑热闹的那种心态, 随口就调侃了那么一句, 表明说她看起来肉嘟嘟的, 手感必定会很好。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间, 我好似被什么驱使着伸出了手, 轻微地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动作是很轻的, 并没有进行用力, 那一刻只当作是相互熟知之间那种无关紧要并不伤人的玩笑, 根本就没往心坎里去, 甚至咧着嘴面上还有笑容等着同她去进一步说笑交流动作。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动作，现场所有的热闹氛围瞬间死寂。
笑得正欢的女同事, 上一秒还在说话, 下一秒身体忽然一僵, 紧接着整个人刹那间紧绷起来了, 脸上的笑容眨眼间消失殆尽, 一点不剩了。原本松弛且温柔的神情, 一下子变得尴尬、慌乱, 还有十分明显的难堪和不适。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立即拉开了与我的那一席距离, 双手自然而然地护住自身的腰侧部位, 眼神慌慌张张有所闪避, 不敢再看向我, 整个脸庞刹那间涨得通红一片, 就连耳根也红到透彻的那般程度了。
原地站着的我, 望着她那突然出现的反应, 心里刹那间咯噔了一下, 一股没来由的慌乱涌现出来, 刚才那带有轻浮意味的笑意在脸上完全僵住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闯大祸了。
我一直都自以为是地营造着熟络玩笑, 自以为是地维持着轻松氛围, 然而, 在别人的眼中, 这根本就不是幽默, 而是那种赤裸裸的冒犯, 是实实在在的越界。
在平常的办公室里, 穿着整齐, 隔着办公桌, 所有往来都透过体面的遮挡保持分寸。但游泳馆属于特殊私密场合, 衣着单薄, 肢体距离极近, 男女间的肢体触碰, 本就是极为敏感之事。就算是关系再好的同事, 就算我毫无恶意, 没有丝毫龌龊念头, 这般随意触碰异性身体的行为, 也属于严重失礼, 更何况逾越了人际交往的全部底线。
原本在周围打闹嬉戏着的其他同事, 全都停下了动作, 纷纷把头转向我们这边, 眼神里带着诧异以及微妙的审视。所有人都不发出声音, 安静得只剩下泳池的水流声, 那种无声的尴尬，密密麻麻地包裹着我, 令我浑身感觉不自在，脸颊变得发烫, 变得手足无措。
那一刻, 我心里无比慌乱, 急忙开口去解释, 不停地反复讲自己仅仅是在开玩笑, 不存在别的意思, 还让她不要过多去想。然而, 越是解释, 就显得越发苍白, 越是辩解, 就愈发尴尬。语言方面试图做出的弥补, 根本就无法去抵消肢体上的冒犯给别人所带来的难堪以及不适。
她在整个过程当中, 未曾发起脾气来, 没有在众人面前指责我, 更进一步没有进行大吵大闹从而使我陷入尴尬境地。仅仅是低垂下头, 声音是轻轻柔柔的, 带着显著的疏远离别之感, 讲了这么一句: “如此这般是不合适的, 身为男女同事还是应当留意把握分寸。”。
短短一句话，温柔却有力，字字戳在我心上，让我无地自容。
即便我在众人面前冒犯了她, 使她难堪到了极点, 她的性格一直温柔善良, 却还是顾及着我的面子, 没有在众人面前让我难堪, 而是温和地指出我的不当之处。然而正是她的宽容与得体, 让我内心愧疚得厉害。
我清楚地瞧见, 她眼中那轻松与信任全然没了, 被隔阂、防备以及疏离给替代了, 这之前因三年相处所建起的熟络与融洽, 于我一时冲动开的玩笑里, 刹那间就崩塌得一点不剩了。
那场举办的游泳聚会, 后续的发展状况变得极其尴尬, 原本呈现出的热闹非凡、开心愉悦的氛围也全然消散了。以至于, 我不敢再采取主动的方式去与人搭话交流, 更加不敢再轻易靠近她。只能是站在远远的一旁独自待着。而她在整个过程当中, 也始终保持着沉默少语的状态, 再也没有出现过之前那种轻松自然的笑意。仅仅是简单地待上了十几分钟, 便以身体出现不适这种理由, 提前去更换衣服, 然后离开了游泳馆。
她离开以后, 留下来的同事也都相继沉默不言语, 偶尔相互对视的眼神当中, 带着难以言明、难以说清的意味。我伫立在空荡荡的泳池旁边, 心里既慌张又懊悔, 完全冷静下来之后, 开始反省自己的愚笨和轻佻。
我不得不承认，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问题。
可不是因为人家有着良好的性格, 脾气十分温柔, 还不爱去计较, 所以我即可以随意地越过界限, 又能够随意地进行冒犯。性格宽厚那是别人所拥有的修养, 然而懂得把握分寸, 守住边界, 这才是我做人最根本的底线。我错误地把别人展现出的善良随和, 当作了能够肆无忌惮的资本；同样搞错了把职场上与熟人之间融洽的关系, 当成了能够用来模糊男女边界的借口。
我老是觉得, 仅仅只是一句玩笑而已, 只是一个小动作罢了, 只要没有恶意那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却偏偏忽略了成年人社交当中最为核心的准则, 那就是不管关系有多么熟悉, 不管氛围是多么轻松, 异性之间的肢体边界, 永远都不可以随意去突破。
并非怀有恶意, 就意味着不会造成伤害。我那一时的举止轻佻, 致使她于众人跟前陷入难堪境地, 处于窘迫状态, 遭人非议, 使得她丢失了安全感, 还让自身暴露出极为糟糕的教养以及情商。
回到公司之后，后续的相处更是让我满心煎熬。
前时我们彼此之间无话不谈, 在对接工作之时轻松而默契, 时不时还会相互分享零食, 闲聊日常状况。然而自那次事情发生以后, 她完全与我保持了绝对的距离。对接工作仅仅谈论正事, 言辞简洁冰冷, 没有多余的一句话语；在路上遇见时会主动避让, 眼神不再相互对视；在办公室闲聊时, 只要我在现场, 她便会全程保持沉默。
那种礼貌又冰冷的疏离，比吵架、比指责更让人难受。
我曾私下寻觅机会, 郑重地向她致以歉意, 诚挚地承认自身出言不逊、举止轻佻且毫无分寸, 是因我思虑不全、冒犯了她。她依旧保持着优雅得体, 淡淡地表示无妨, 让我不必耿耿于怀。然而我心里明白, 一旦隔阂出现, 一旦信任破裂, 便再也无法回到往昔那般了。
这件事让我彻头彻尾地明白, 在成年人所处的世界里, 最为稀缺的乃是分寸感, 最为珍贵的则是边界感。有许多人遭遇吃亏的情况, 并非是因为心眼坏、人品差, 却恰是败在了一时嘴快、一时表现得轻浮、不懂得加以收敛, 总是认为那些小事无关紧要, 最终亲手破坏掉了人际关系, 还败坏了自身的口碑。
某一个人的善良以及好脾气, 从来可不是用来被消耗、被冒犯的。其他人愿意包容你的无心所造成的失误, 那是他人的大度行为, 然而自己可绝不能一次次地纵容自身没限度。
直到如今这个时候, 我依旧常常回忆起这件微小的事情, 内心之中充满了愧疚之情。那是与我天天相处、分分秒秒都在同一环境的同事, 本应有着真诚且融洽的人际关系, 然而却由于我自己一时之间表现出的轻浮, 以及那段期间所缺失的分寸感, 亲自用手毁掉了所有美好的氛围意境, 从而造成了那种根本无法倒转修复的隔阂情况。
人和人相互之间的相处, 看上去好像简单又随意, 实际上每一步都存在分寸, 每一处都有着底线, 难道说我们真的非得等到冒犯了他人, 留下了遗憾以后, 才能够学会好好地守住边界, 尊重他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