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之后，中国社会微观层面之中，人际关系格局产生了根本性质的转变，然而道德转型并未及时跟从进展，从而引发了如今的道德困境。想要走出这一道德困境，就必须从道德建设的路向、道德作用的机制、道德规范的制定、道德规范的践行这四个方面着手，去达成四个转型，也就是从熟人道德转变为陌生人道德，从他律道德转变为自律道德，从权威道德转变为自主道德，从文本道德转变为活动道德。
【关键词】道德方面的转变，涉及熟人范畴的道德，关乎陌生人范畴的道德，还有文本相关的道德 【中图分类号】行为规范与道德哲学领域中的B82 - 06 【文献标识码】标识为A的文献。
历经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中国于经济方面收获巨大进步，此成就令全世界都予以关注。然而，与经济进步以及物质繁荣一同出现的，并非全部都是道德繁荣，中国存在陷入道德泥淖之中的可能性与危险性。若要防止道德困境出现，需要在实事求是地剖析当前道德困境根源的基础上开展道德转型。
道德悲观派与道德乐观派的各自看法与依据
中国有可能陷入道德困境这一问题，一直以来各种说法众多，没有一致的定论。针对这个问题，要是把声称中国陷入道德堕落甚至沦丧的那一派称作道德悲观派，将持有相反观点的那一派叫做道德乐观派，我们就会发觉道德悲观派存在事实依据，道德乐观派同样有证据支持。
第一，人们对道德状况的不满持续增多，物质文明建设取得进步，可人们的幸福感却未随之相应提升。第二，食品安全问题揪人心，民以食为天，食品作为人赖以生存的根基，然而诸如染色馒头、瘦肉精、塑料米、地沟油等造假事件时常发生。第三，基本道德陷入动摇失守，尊老爱幼属于传统美德，可社会上竟出现连扶不扶摔倒老人都需进行一番讨论的现象。
有种被称作道德乐观派的观点觉得，我国的道德建设收获了堪称辉煌的成就，道德所依托的经济基础得以进一步稳固夯实，主流的道德舆论以及道德观念展现出积极、健康、向上的态势，道德榜样的层次呈现出丰富多样的状况，人的权利获得了极大限度的尊重与保护，诸如慈善活动、志愿活动等公民道德行为呈现出一种蓬勃发展的趋向。道德悲观派所指出的那些事实尽管不能被完全否定，然而这些事实并非是道德状况的整体全局以及发展走向，而仅仅只是社会处于转型期这个过渡阶段时出现的暂时现象。当然，对于这些消极的局部事实，以及暂时现象，也绝不能够忽视，应当审慎地去进行分析，还要理性地予以思考，进而找出其背后所存在的根源。
从熟人社会到陌生人社会的人际关系格局变迁
当今中国社会所存在的道德问题，是在社会转型这个大背景之下开展进行的，具备鲜明的社会转型期的特征。从某种特定意义上来讲述，道德滑坡问题也是社会转型阶段所带来的必然结果。中国的改革并非是针对原有体制的细枝末节去做修补，就其引发社会变革的广度以及深度的层面而言，是一场全新的革命，这场进行的革命首先是经济方式的转轨以及转型，从农业经济朝着工业经济转变 ，从计划经济转变为市场经济。经济的转型是最为根本的那种转型，之所以这样说，是由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经济基础出现了根本转型之后，上层建筑就要跟随其转型，以此来适应经济基础，进而维持社会稳定，作为上层建筑重要构成部分的道德，以及和它相关的伦理文化，自然而然也需要产生相应转型，从而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
传统社会与现代社会的划分，主要是以生产力作为标准，在此处，为了研究能更具便利性，鉴于对陌生人交往数量、频率以及陌生人重要性的考量，我们将社会划分成熟人社会与陌生人社会，其中，熟人社会指的是在某个社会里，人们于日常生活以及工作期间，主要是跟熟人进行打交道，并且熟人的重要性远远超过陌生人重要性的一种社会；相反的情况，那便是陌生人社会。
在传统社会当中，我们接触熟人的数量，相较于接触陌生人的数量，要多得多，我们接触熟人的频率，相较于接触陌生人的频率，也要高得多，熟人对我们日常生活造成的影响，相较于陌生人，要大得多，所以就人们的生存以及发展层面而言，熟人通常比陌生人更为重要。然而，处于现代社会里，特别是在社会分工极为发达，商业经济极其繁荣的国家以及地区，人们于生活和工作期间都需要同陌生人相接触，人们接触陌生人的数量，相较于熟人，要多得多，人们接触陌生人的频率，相较于熟人，同样要高得多，人们跟陌生人交流信息，还会交换产品，陌生人在人们衣食住行等各个方面所产生的影响，超过了熟人。处于传统社会之际，人们对熟人有所依傍，身处现代社会之时，人们对陌生人有着依赖。
在中国社会，改革开放之前，主要是一个熟人社会，彼时，改革开放初期，农村人口乃中国人口的主体，绝大多数人生活于农村，生产协作、产品交换以及生活交往，主要均发生于熟人之间，与此同时，城里人大多处于单位之中，单位是一个小型的熟人社会，总之，此时期，无论乡村或是城市，均处于熟人社会之中，人们工作与生活主要和熟人打交道，而对人们生存与发展起最重要影响作用的是熟人而非陌生人，改革开放以来，熟人社会已然悄然转变。因商品经济得以发展，市场经济体制得以确立，城镇化战略得以开启，社会关系格局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据统计，2015年末城镇常住人口77116万人；其占总人口比重，即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为56.10%；全国人户分离的人口2.94亿人；其中流动人口2.47亿人。这些表明社会流动性大大增强，传统社会关系已发生深刻变化。
不管是从微观的角度去看，还是从宏观立场瞅，社会存在都出现了极大的改变，并且这种转变全部是根本性的。从熟人社会转变到陌生人社会，人们所在的人际关系格局产生重大改变，而不一样的人际关系格局需要不同的伦理文化精神。在陌生人社会当中需要有处理陌生人关系的道德规范以及那种让不同的人际关系格局需要不同的伦理文化精神里所说的伦理文化。可是，在中国，社会经济以及人际关系格局已然发生转型的这种背景状况之下，道德转型却没能及时地跟进过来，缺少处理陌生人关系时所应遵循的原则，并且也没有形成那种能够实际操作的道德规范，而这才恰恰是致使中国当下出现道德困境的根本缘由所在。在社会转型这个大的背景情况之下，要是想要彻底地解决道德困境这一问题，那就必须要开展卓有成效的道德转型。
我觉得吧，道德转型最少最少得牵扯到道德建设的路向，还有道德作用的体制，以及道德规范的打造，再者就是道德规范的履行这四个方面，最后最终要达成四个转变：从熟人道德转变成陌生人道德，从他律道德转变成自律道德，由权威道德变换成自主道德，由文本道德转化成活动道德。
由熟人道德转型为陌生人道德
道德是用于调节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规范，依据道德所调整的人际关系体系的差异，能够把道德区分为熟人道德和陌生人道德。中国传统道德文化的主流是儒家的，儒家道德规范体系能够概括为“三纲五常”，也就是君臣、父子、兄弟、朋友、夫妇五伦关系；其中主要是家庭内熟人关系，君臣也被当作类“父子”的熟人关系来处理，五伦道德皆是熟人道德。在五伦关系中没有陌生人的维度，所以中国的传统道德主要是熟人道德。任何在历史里出现过的所有社会关系以及国家关系，全部宗教制度还有法律制度，一切理论观点，唯有当理解了每一个跟其相对应的时代的物质生活条件，并且是从这些物质条件当中被引申出来之际，才能够被理解。中国的传统道德属于熟人道德，其物质根源存在于小农经济之中。
自改革开放之后，靠着社会不断地发展，经济社会产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在当下这个社会里，陌生人相较于熟人而言，对我们的穿衣吃饭、居住出行、工作学习影响更大，还决定着我们的人身安全情况以及生活质量状况，陌生人的重要程度甚至已经超越了熟人。“怎样去对待陌生人”、“怎样处理和陌生人之间的关系”是每一个人都必须要面对的问题，这一问题的重要程度超过了熟人相关的问题。传统的熟人道德不能很好地将陌生人关系问题给解决掉。为了解决与之陌生之人的相关问题，那就应当针对熟悉之人所遵循的道德规范予以改造，并且进行创新，达成道德规范的转变，将陌生人这一维度涵盖到伦理规范之中。
由他律道德转型为自律道德
都在调整人与人之间关系，这是道德与法律的共同点。道德规范有其特殊性，并非由政治、行政机构制定，不靠强力、威胁手段维护，而是人们约定俗成，靠内心信念与社会舆论监督维护。大多情况下，不用政治、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在熟人社会中，不讲道德的人会付出巨大代价，故而熟人圈子里的人轻易不会违背道德。于熟人社会之中，道德的舆论机制，能够极为高效地进行运转，并且发挥其作用，这种机制，对于个人而言，主要是一种外在的机制，是一种他律的机制，所以，熟人道德，也能够被称作舆论型道德，或者他律道德。
然而，在熟人社会中形成的、行之有效的道德机制，到了陌生人社会便失去了发挥作用的空间。在陌生人社会里，每个人对于其他人而言，几乎都属于陌生人。人们彼此互不相识，既不了解对方的基本信息，也不清楚其信用状况，更不知道对方的过往经历，故而缺乏足够信息来进行道德鉴定。进而无法对其展开舆论谴责，所以舆论道德无法像在熟人社会那样发挥效力，道德他律机制失效了。在道德他律机制失效的情形下，规范人的行为当然能够通过诉诸法律，然而法律实施成本过高，更为关键的是法律仅仅能够涉及人的行为，却无法涉及内心，“依靠政令来引导，用刑罚来整治，民众虽能避免犯罪但并无羞耻之心”；唯有道德才能够纠正行为，与此同时还能够纠正心理，进而达成标本兼治的目标，“用道德来引导，用礼教来整治，民众不但有羞耻之心而且能自觉归服”，所以伦理道德在任何社会当中都绝不可被弃置不用。
若是陌生人之间道德的他律机制失效了，那就只能借助道德的自律机制，促使道德从他律道德转变为自律道德了。
由权威道德转型为自主道德
哪怕无人监督，我依然会像往常一样守法，这已然算是初步的自律了，然而这还算不上真正的自律，毕竟人们所遵守的法并非基于自由自愿的选择权，而是源于权威的设定，仅仅是人们习以为常罢了，这依旧属于权威道德。权威道德并非真正自由的那种道德，原因在于这种道德的具体内容是由他人所设定，遵守者实际上并未拥有真正的自由。
和权威道德形成相对关系的是自立道德，自立道德是自我不会受到任何不符合自身意志的力量的掌控支配，能够坚定不移、独立自主地确立行为的准则，并且严格遵守它。自立道德确立的过程里，所被受到把持制约的力量共计有两种，其中一种外部起控制作用的力量，也就是上面提及的权威道德，另外还有一种发挥主宰作用的力量源自主体内部，它就是个人平素所留露的喜好，人在个人喜好这种动机占据主导地位的情况下确立起来的道德就是偏好道德。爱好、欲望等一切非理性冲动的总和构成了偏好，处于偏好这种状态当中的时候，存在这样的一种情况，那就是人们会随心所欲，看上去，好像也是自由自在的样子；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一回事情，那些随心所欲的人，就跟其他普通动物没什么两样嗯，是受到本能所支配的，是自身欲望的奴隶，就比如说，吸烟上瘾的人，不过是香烟的奴隶罢了，吸毒上瘾的人，也仅仅只是毒品的奴隶而已，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任何自由可言。自立道德所包含的意思就是，要达成这样一种状态，既要摆脱外部权威对自身的统治，同时，还要超越内部偏好对自身的那种宰制，绝对不要去充当任何异己力量的奴隶，要做到自个儿成为自己行为的主人。
由文本道德转型为活动道德
广义的知识存在三种类型，分别是陈述性知识、程序性知识以及品德性知识，前两种类型的知识是由美国学者安德森从信息加工这个角度所提出的，陈述性知识是有关“是什么”的知识，它是针对于事实、定义、规则以及原理的一种描述，而程序性知识是关于“怎样做”的知识，像是怎样去进行推理、怎样去决策或者怎样解决某类问题等等。除了这两种知识以外，还有一种极为重要的知识，它是有关“应该怎么做”的知识，像是敬老爱幼、团结互助全都是这类在知识，它决定着一个人的道德素质，所以称它为品德性知识，人是不是具备此类知识也要借助实际的活动来判断。
按照知识的存在形态视角去做考察，知识主要存在文本形态与活动形态这两种状态。其中，存在于活动形态的这种知识，是那种直接在活动里体现出来，或者凭借活动而呈现在其他载体里的知识。处于文本形态的陈述性知识能够发挥其作用，要掌握这类知识，只需我们运用大脑去记住便可。而程序性知识却必须处于活动状态才能够发挥作用，要掌握它就得投身于活动之中，既要运用大脑思考，又要动手去实施，要是你打算学会游泳，仅仅是死记硬背那个游泳的动作要点是不行的，一定要亲自下水去练习才行。价值性规范是品德性知识，掌握它除动脑动手外，还会涉及情感层面，触及灵魂，改变信仰。处于知识形态的品德性知识不会发生实际作用，道德主体须通过自愿自由活动，把它转变为活动形态，才会具备真正的、现实的德性。
（作者单位：山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院）
